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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已有 524 次阅读2018-5-2 10:12 |系统分类:情感·两性

早上醒来,雷小欧呆坐在床上,心里还遗留着一种伤心感觉,忽然想起自己梦到了母亲。

 

在梦里,母亲在院子里坐着,独自等待死亡。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弟弟和小伙伴在旁边嬉闹,而母亲对这一切无动于衷。雷小欧第一次感受了到母亲的巨大孤独。她为这种压抑氛围所打击,但也欣慰于梦里的死亡来得迟缓了一些。

 

可即便在梦的掩护下,她也没有任何能力去解决这些。她的心像是腌渍浸泡在醋和盐水中的酸黄瓜,只能无力地感受着年深日久的刺痛。在现实中,母亲,父亲,雷小欧,面对那段最痛苦的光景,都沉默着各自为战。他们吞下眼泪硬撑,向彼此展示自己坚硬的一面,即便暗地里随时都要被压垮。

 

在雷小欧的潜意识里,父亲在这段时间里是缺席的,甚至在母亲去世之后半年,对他还有隐隐的怨恨。可实际上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只为每月随时能寄钱过来,填补医院的巨大黑洞。他不用直接面对医生面对一张张可怕的化验单面对死神笼罩的癌症病房,雷小欧想。直到听人说起,“缺席”的父亲曾发疯一样拉着弟弟往马路上冲,而雷小欧不过仅仅在脑海里想象自己从高楼上跃下。

 

父亲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至今不能原谅自己。他觉得是自己的无能导致了这一切。他的妻子本应过上更好的生活,看到儿女长大,成家立业,而不是因为跟着他操心受累而在壮年患上癌症。雷小欧听到父亲痛哭流涕地说这些的时候,一面安慰一面摇摇欲坠,她的脑袋开始剧痛,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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