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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吃小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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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

已有 675 次阅读2018-3-9 17:35 |个人分类:童趣|系统分类:小说·诗歌·随笔

   小时候巨讨厌比我小两岁,且象跟屁虫一样的妹妹,具体有多讨厌呢?比如外面大我两岁的玲姐在叫我呢,第一个跑出去的迎接的,却偏偏是她。我真心不喜欢带着她,虽然跳房子她比我厉害,叠石子也不赖,跳皮筋压根就没她的份,她只能当桩子啊,可是无论我怎么吼她,让她不要跟着我,她从不计较我态度,忠心耿耿的跟着。看着我极度不耐烦的嘴脸,从不计较姐妹情的厌恶她,而她却从不生气,这点差点让我气到原地爆炸啊。

   童年有不少不愉快的事情,其中跟屁虫妹妹事件是很显著的一件。我把她嫌弃成领子上的一粒米饭,或者是袖口的鼻涕痂,她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会为了分担不少大人布置下来家务:比如清洗厨房的锅盖,洗衣服之类的,甚至她会把这些费力的做好,用来向我示好。我最喜欢的,是她会有用手指头帮我轻轻的抠掉,身上有一些即将要掉下来的疤。抠一点点轻轻吹一口气,那温柔的姿态,让我浑身很舒服温暖,而我却从没告诉过她。

   妹妹的长相随了我妈,长着柳叶毛,丹凤眼,小巧的鼻子直立立的,嘴巴不厚不簿,皮肤也白净,人也勤快听话乖巧懂事。但是呢,她在外人要么不大说话,如果面对熟悉的人,张嘴总是说一些毫无营养价值的废话(玲姐的原话)就是心情好的人愿意回答,心情不好的人听着烦心,话语永远是温情脉脉,却也是絮絮叨叨。我也没区分清楚是自己不喜欢她讲话,还是因为玲姐嫌弃她了也跟随着她一起鄙夷她,相比较作为家中长女的我(我爷爷和我爸都是长子)就属于那种说话四面玲珑,而且总能揣测一些大人的意图,知道他们想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话。甚至为了得到奶奶家好吃的零食,我会挑拣一些我妈曾说过不喜欢奶奶之类的话语;相反在我妈那里则会把奶奶某些言过其实的话反馈于她,用以进行邀功请赏。虽然夹杂着大人的私欲诱导,但妹妹好象从来没这样过。

    相比较漂亮的妹妹,我比较深得长辈们的欢心。这样令妹妹越发的崇拜我,甚至有时候把我发号施令当成很重要的职责。她一度把我当成最最重要的人。而我则总喜欢找比我大的玲姐玩,只喜欢她。好吃好玩的也吝啬于对妹妹的分享,但她还是那么喜欢我在意我。

   钱钟书在《围城》中写过,天下只有两种人。譬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吃。照例第一种人应该乐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种应该悲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坏的。不过事实上适得其反,缘故是第二种人还有希望,第一种人只有回忆。那么我和妹妹,则就是相应的第一种人和第二种人,而且最最过份的是,妹妹精挑细选留到最后的,最后还有不少是进了我的肚子,想想实在有些愧疚。

  妹妹还有个特点,她特别爱惜自己的东西,不管是穿的鞋子还是连衣裙,我跟她同时买的。等夏天过去到冬天的时候,我的基本就损坏了,她的还簇新着,没有洞也没有开过口子,鞋面上连划痕都不像有过。而我则象个毛头小子一样,基本上穿过一季的东西,就属于报废了。每次父母一谈起来,就批评我不懂惜物,用妹妹来跟你做比较。当然比较的时候我没怨恨过她。

  在她身上,看到另外有一些跟我同类的人,只是一味感觉别人的东西都是好的,去羡慕他人,从来不细细的想想拥有过的东西。比如孩子都感觉别人家的饭香。我虽身为姐姐,在妹妹面前,其实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吸引着父母和亲人的关注,似乎天性中就明白,会哭的孩子的有奶喝。而我的妹妹,虽然她不擅长言谈,不喜外交,不曾爱慕虚荣,去与他人比较,她一直只守着心里在乎那几个人,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点,她更会回报出更多的善良予他人,我们成长的环境,虽然没有给予她足够的爱和安全感,但她深深的明白了,虽然人的使命是当主角,但人也得拥有一颗当配角也会很快乐的心灵。这点是我20几年后才明白过来的道理,她却领先于我,以得其静,实言践行。

    善良虽然是检测人处世纯度的法码,却不是衡量一个人入世的唯一途径和准则。有时候,你的善良可能会象手掌的第六个指头,对一些人来说略有些多余,但长成了一体,你切割不了,你没办法区分待人。虽然旁人因为看习惯了五指的正常,会去攻击因看不习惯或者心会怀恶意去诋毁六指人士,那是因为他们深深的了解,无论他们怎么对待你,他仍然会还予他们最大善良的包容和理解。我越明白这点,就越喜欢我的妹妹,期望世人都不会辜负于她,愿她有美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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