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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像夏天

热度 1已有 231 次阅读2017-4-17 22:08 |系统分类:小说·诗歌·随笔


六点钟的时候还很明亮。

树叶还亮晶晶的,湖水也还在荡漾着。

夏天就要渐渐来临了吗?

食堂里的凉面撒上了胡萝卜丝和黄瓜丝,没放辣椒,酸酸的。

夏天的关键词是什么?

已经是前年的时候了。


六点是下班的时间,对街的土豆丝饼总是供不应求,吃了一个又想吃一个,有时候会带几个去双爷家。五月份的时候她刚结婚,小家里置办了许多东西,特意还买了电饼铛。我们去了,她总是会煮皮蛋瘦肉粥,做些饼子,她家的熊总回家后就开始做拿手的苦瓜炒蛋,配着凉菜吃上丰盛的一餐。


晚饭后,我们开始散步。逛完大街逛巷子,一直走到人家的小区里,偶尔有钢琴的声音传过来。在河边,晚饭后的时间,来来回回的人群络绎不绝,快步走着,一天走上个十公里,从北城往南城。人群中会碰到同事,他们大多就住在附近。


街上吃虾吃烧烤喝啤酒的那么多,桌子一直摆到外面,从旁边侧身经过,那些人的脸都喝得通红。


等到光线开始昏暗,灯都亮起,我们才回去,拿着衣服去空无一人的办公楼里洗澡。胆大的萍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了一个夏天。我在局里的老房子的一楼连凉席也没铺也睡了一个夏天。


在洗马镇的冯所长邀请我们去她所里玩去。双爷就开车带我们一路前往,最常见的乡村柏油马路,两旁是枝叶繁茂的杨树,再两边就是稻田,晒了一天的稻田这时让空气里充满一股青草气息。我们打开车窗,吹着凉爽的风,快乐而兴奋。和我们一起的一个男孩在比洗马更远的绿杨乡。我们决定一起去看他,到他们所门口,他正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一起走回来。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他很惊奇:“你们怎么来了?”“来看你啊”于是就去参观这个正处于山脚下的所,站在门口,抬头一望就是山。我们不禁问他:“每天一个人在这干嘛。”“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都说:“这地方真适合养老,当然也很适合找个伴。”


洗马镇上居然有一家安装了电梯的餐馆,冯所长带我们去吃那有名的牛骨头,她说:“只此一回,下不为例,敞开吃。”派出所的男孩也叫过来了,一起吃着饭时,外面突然喧闹起来。那男孩马上冲了出去。等下他进来告诉我们有人喝酒闹事,我们不禁佩服他的职业敏感性,还说,刚才的样子真是男子汉。


吃完饭警察小哥给我们每个人买了根冰棍,带我们去参观他们的宿舍,他的同事起来开门,看上去很凶的样子。派出所里居然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警察小哥说,有一天有村民报警说有一头疯牛在街上,他们为了不伤到人,只好把疯牛赶进了派出所的院子。我们都说这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晚上在冯的屋子里睡觉,拿开枕头,底下居然有一把菜刀。冯所长说:“别动,那是用来辟邪的”,我们都笑了。我们这些女生,一旦被发配到各个乡镇,其实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守着一个所,不怕人也不怕鬼。可是我记得我刚刚去那个镇上的时候,为求心理安慰,也戴了个金坠子在脖子上。政府里的外地女生也是一个人在一栋大楼里睡觉,习惯了以后,我们谁也没有那么娇气。


有天黄昏的时候,双爷说:“我去加油,跟不跟我去兜风?”我马上就答应了,夕阳西下,被一个女生带着去兜风,那感觉真是酷毙了。这一点上,双爷总是很令我敬佩的,警校毕业的她,跟着所长出去调解的时候,居然能开着车在乡间小路上来来去去,她也还没忘记在学校里学的散打,轻易挽着脖子就将人放倒了。有一次让她表演踢腿,结果拉伤了筋,贴了两个月的膏药。她说着话有时候会“老子老子”的,但她真有那么股飒爽英姿的劲。同时,她爱吃爱玩爱花钱,带领我们走上了奢靡之路,哈哈。


浠水那个地方的女孩总有股匪气,幽默爽朗,那每天一起说的话要能记下来该多有趣。


那个时候,我常去双爷家睡沙发,她家的茶几上永远摆满了各色零食,我就坐在那看电视,有一回县里搞了个联谊会,她一定要煮饺子给我吃了再走,顿时就把我给感动了。我在那总是无拘无束,从不把自己当客人。


那个时候,我就总是这样跑来跑去,无论如何,那种独立自由无牵无挂的感觉是很好的,23岁,除了偶尔被局里那老房子里的耗子和蛇惊吓一下,生活是没什么烦恼的。


夏天到了尾声,领导没布置新任务,也没让我们回乡镇。我们快乐而懒散,午睡到快三点时,夹着本书躲到公证处的大办公室里吹着电扇。公证处的娘子军们常常也和我们聊天,常常说的是她们的孩子,也偶尔回忆自己的年轻时代,她们总是说“那个年代可比你们现在好玩多了。”她们个个厨艺非凡飞,每天想着法给孩子做好吃的,早上五点多钟就起床磨豆浆煮鸡蛋。


夏天就是那么样过去的,它一定会留下印记,留下最多的是黄昏时候的记忆。那时候我们散着步,聊着天,也常常沉默着,想自己以后会在哪里,路旁是正在建设的新住宅区,看完了那里的风景,总想着,也许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走。


那些日子是很好的,我总希望能热火朝天地度过夏天,不错过冰淇淋和啤酒,不错过游荡和黄昏的风,不错过刚刚亮起的灯,所有的小故事和心情,也希望自己的脸在夏天的汗水中永远是生动而明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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