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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红尘

已有 225 次阅读2017-3-15 23:24 |系统分类:情感·两性| 养老金, 公积金, 人生目标, 老年人, 老太太


在所有看似正确的人生道路上,

永远选择你认为正确的那一条。

请你一直记得,

不要轻易被裹挟。



01


不知是《东京女子图鉴》的影响,还是因为最近朋友圈被刷爆的那篇《最近有点为北京难过》,早上走去上班的路上,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飞快行驶的汽车长龙忽然想:这车上坐着的,尽是为了追求更好地满足物欲而奔波忙碌的人吧。


这座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里,挤满从各个城镇乡村奔赴而来的人。


据说,北上广深通勤平均距离差不多是7-9公里,这里的人们每天耗费2-3个小时在路上奔波。常常加班,随便吃外卖或者没有时间吃饭,24小时随时到岗投入工作,随时可能遭遇同事、老板和客户不用担心任何“政治不正确”的评价、骚扰甚至攻击,还要担心35岁之后因为年纪渐长失去竞争力而随时可能被裁掉。人生目标,多半逃不过买房子、买股票,关注公积金和养老金,关心香港保险。买学区房,上好学校,吃进口奶粉。生完孩子,没时间养,或者就没那么多钱好好养自己。


有一次,下午3-4点钟,老远看见一大群老年人排了近百米长的队,随着队伍缓缓而安静地向前挪。这阵仗让我以为前面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寺庙,走近才发现,竟然是一所小学。


这些头发花白、步履缓慢的老头老太太这样安静地排着队,在初春微寒的街头慢慢向前挪动去接孙子孙女放学回家的场景,实在是吓到了我。


忍不住可怜他们,活到这一把年纪,还要被生活裹挟着前进;也可怜他们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无论是正在主导生活,还是人生还未开始,似乎都无法决定太多关于自己人生的选择。


不过,是被裹挟着前进。


就好像天桥下飞快行驶而过的车流,必须得按规划好的马路来行驶,红灯停,绿灯行,变道要打转向灯,并且夹在飞速行驶的车流中的时候,并不是想改道就改道。


就像这些排队等着接孙子孙女回家的老人们,照顾孙辈、陪伴他们上学下学、去课外辅导班,监督他们的作业,填补他们的父母无法在场时所需要的监护人的职责,好像和他们想象中天伦之乐的版本,不一定完全一样吧。


就像这座城市里的年轻人们,讨论着房价股市,关心数字,关心输赢,关心站在今天把明天活得精彩的方法;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长得像人生赢家,无论今天是否一事无成,都有权利做明天一步登天这样的美梦。


真的吗?


是真,也不是真。


总归这城市造了一个梦,你可以在帮助城市实现它的梦时,顺便实现你自己的梦;你若没能成功,没关系,会有别的人来帮它变想象为现实。


反正呢,城市要求你,成为它的人,遵守它的规则,忘掉你自己;否则,城市会让你,被忘掉。



02



《东京女子图鉴》中的女主绫之所以最终还是回到东京,追求她想要很多很多东西的“让人羡慕”的人生理想,不过是因为她更愿意接受城市规则,并愿意按照城市制定的规则认真玩、努力赢。哪怕为了适应这种游戏规则,不停被剥削、不断被篡改,也要忍着疼痛扛过流血地坚持下去。


《最近有点为北京难过》这篇文章里所说“逃离北上广深”的人们,也不过是这些人有一天在随波逐流的生活中醒来,发现自己为城市倾己所有,却并没有换回曾经热切拥抱它时所盼望想得到的那种回报。于是在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积攒的失望之后,自断手臂,弃尾求生,要回曾经渴望地,自己想象中那种人生。


在被生活裹挟着前进这一点上,我们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许,在一个巨变的时代,每一个凡夫俗子,都没有能够掌握命运之帆的能力吧——在风浪中,或许随波逐流,是唯一的选择。


毕竟,与每一个呼喊着要逃离北上广拥抱生活的灵魂对应的,是每一个感叹在二三四五六七八线城市里一眼就看到头的乏味生活的,人。


而就算你置身于不想逃离的地方,也会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不安全感随时侵袭。


理所当然地,我们各有所得,各有所失。我们都会对没实现的那种未来怀抱想象,会偶尔觉得,被这种想象挖空了对眼下生活的信心:


有时候,这种想象积攒到足够强大的时候,会像白蚁过境一样蛀空支撑眼下生活的坚实理由,让我们失望、放弃、逃离,重新上路;


大部分时候,它们像一个幻影,闪烁一下子,然后飞快而怯懦地消失掉。


然后,许多相识的朋友,都在这样泥沙俱下的生活中,变得面目模糊——你依稀记得他/她,可他/她留在你脑海中的印象,似乎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你闭上眼睛想,大概也知道他/她有着怎样的生活状况,关心什么样的话题,对很多事情,有怎样的看法。


很多人,都变成一个巨大影子中的一部分。于是好像,时间一年一年过,那些曾经出现在你人生中的人,无论有过怎样的交集,好或坏,最终,会变得既不是记忆犹新,也非面目可憎。而仅仅是,面目模糊。


——他啊,好像加入了创业公司,好像一直很忙。


——她啊,去年好像买了房,结了婚吧,遇到了喜欢的人,于是安心享受家庭生活了。


——他啊,相处了几年的女朋友跟了一个富二代,他最近打算出国念书。


——她呢,三十多岁好像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结婚的对象,家人都挺急吧,但看她自己,好像过得还挺好。


——他啊……


而后,有一天想起来,是不是自己也会成为这样一个面目模煳的样子?变成一个巨大影子的一部分?


红尘滚滚,沧海浮沉。我们在造物主手中,确实不过尘埃。就算是错置了某个场景中的某个人,没关系,抹掉这粒尘埃,还有千万颗。


千万颗,一起打造这场泥沙俱下的红尘人间。


而单单一个你,小如尘埃,轻如鸿毛,随波逐流、随风飘荡,都是正常,如同猫狗野兽,接受他们既定的命运一样——没被驯化的时候遵从丛林生存法则;被驯化的宠物,听从人类差遣。欣然、顺服。


而喜怒悲欢、真假对错,源自你觉察到这场随波逐流、随风飘荡,源自你觉察,而产生警觉、喜好、反思、欲念,和对未知的恐惧与向往。源自,生而为人。



03




- 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just when you're a kid? 

- Always.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这句话,如果用中文表述的话,最好还得加上一句注解:生活不仅一直很难,而且更糟糕地是,它不是因为答案太难回答或者太费脑筋,而是它很有可能,是无解。


而我们活着,不仅要在这种无解的生活中尽力让自己自由舒展,更要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给出各种各样的解答——试图在这个原本无解的生活中,找到能够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度过无常此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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