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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西东》里的三个女人,珍贵的你!

热度 1已有 1542 次阅读2018-1-17 22:22 |系统分类:情感·两性

《无问西东》说到底还是一部以男性角色为主的影片。

章子怡扮演的王敏佳和黄晓明的扮演的陈鹏的爱情戏份,为这部影片增色许多。有人说“单单把其中的爱情戏拿出来拍,就是一部凄美的爱情片、家庭片。”那么,把沈光耀的故事单独拍,又何尝不是一部青春励志片呢。

除了张果果那条叙事线中的几个女性,刚出生的四胞胎,四胞胎姑姑、奶奶和他的女秘书,另外三个女人,分别是王敏佳、淑芬、沈光耀的母亲

王敏佳——可悲的青年

大辫子,花裙子,青春洋溢的脸,她在一家医院工作,有两个身世相仿、且对自己有意的男同学,如果不是那封匿名信,她的命运或许就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单纯给师母写匿名信不足以罪死,师母污蔑她跟老师有染、对她“荡妇羞辱”毕竟是需要证据。

但是,院长说他调查过了,同事反应她经常拿别人的诊断报告,还有人说她经常写信,问她是不是有个表叔在台湾,这些也能让她“击鼓喊冤枉”……直到瘸着一条腿的办案人员拿出相册,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假想成给毛主席献花的小女孩,而且每年都在天安门前跟主席像合影……现在我们可以把这种举动当成笑话,可以看作是虚荣,甚至看成是一种心理疾病,但在那个年代,就代表着居心叵测。

她因此被关押,被批斗。而批斗她列出她五知罪状的人,就是她在医院的同事,那些白衣天使。批斗会的另一边是誓师大会,那个没有勇气站出来承认自己也参与了写信的李想,写了血书申请支边,正在台上代表发言。批斗会与誓师大会交相呼应,“打死她”的喧闹声与“向支边同志学习致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那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也是王敏佳个人的悲剧。

她的可悲,是时代所致,也是她个性使然。孤儿出身,渴望被爱被关注,才会沉迷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迷失了自己。

她是班长,老师让她给主席献花,因为太紧张,荣誉时刻到来前她病了。她内心强烈的愿望是自己那天如果没有生病,照片上站在主席旁边的人就会是自己……可惜,时代看不到她的真心,那也可以解读为忠心,但时代容不下她小小的虚荣心,她付出的是比莫泊桑小说《项链》里的玛蒂尔德更惨痛的代价,差点丢了性命。

所幸,她有陈鹏的爱情。在坠入深渊时,有人托底,有人不让她沉下去。她又是幸运的。运动波及了偏远小镇,她最后的镜头,是只身前往茫茫戈壁寻找陈鹏。也在寻找真实的自己。

淑芬——可怜的中年

刘淑芬是“害死”王敏佳的罪魁祸首。但对她,恨不起来。

她也算是个好人吧。供许老师上大学,许老师不想娶她了,便拿把刀找到学校,逼婚成功;但没有从此被冷漠对待,她打许老师,许老师从不还手,但是“冷暴力”(当年没这个词),不用她的杯子,不用她的碗,甚至不碰她;她还是把好饭好菜让给许老师吃,自己拿开水泡咸菜……

她问许老师:“你以为我嫁给你,是贪图你一个月30斤粮票?”

这是一个不曾被爱、不曾被丈夫善待、“觉得自己很糟糕”的女人。对丈夫又放不了手,因为他承诺过要跟她过一辈子。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暴君。”在收到匿名信时,淑芬心里的暴君复活了。凭借着女人特有的敏感(也可以看成是导演刻意的安排),她找出了写匿名信的人是王敏佳,并去找她的领导说她勾引自己的男人。

当她看到被批斗的王敏佳在台上甚至露出笑容,当她喊出“她还笑,打她!”当愤怒的群众一拥而上,当她发现王敏佳被打死,失魂落魄的她回到家,与许老师在院子里无言相对,擦肩而过,径直跳了井。

刘淑芬幻想中的甜蜜光影,是和许老师一起拉起手风琴。尽了今生,都不曾得到过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她的一生,真的是很可怜。

沈母——可敬的老年

沈光耀的母亲在影片中一出现,立刻觉得惊艳,认出她的扮演者是米雪。

她让沈光耀跪下,背家训。母子俩人讲家乡话,对答中看到慈爱和深情,第一次觉得粤语是如此优雅熨帖。

了了几个镜头,就让人对沈母肃然起敬。这也是我觉得《无问西东》的匠心之处。

给儿子织毛背心。旧时代的女子,显然擅女红,所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给儿子的同学派礼物。不远千里为儿子的同学带去罕见的巧克力和蜂蜜等食品,即便是当今,哪个母亲到学校探望孩子,也会带一堆好吃的让孩子跟同学们一起分享吧?这种美好,值得回忆。

精美的笔记本和包成小包的冰糖莲子。知道西南联合大学生活条件差,把冰糖莲子包成一个个小包,让儿子泡水喝。这份用心,在吴岭澜问沈光耀杯子里是什么时,沈光耀告诉老师的。

冰糖莲子在影片中出现过三次,第二次是“晃晃”沈光耀驾机抛撒食物给饥饿的孩子,那是他对孩子最后的奉献了,冰糖莲子解不了饥饿,但能给孩子带来欢乐、甜蜜和希望。他牺牲后,大林小林去跟沈母辞行,她端出两碗冰糖水让他们“润润喉再赶路”,这是冰糖莲子第三次出现在影片中。

失去了儿子的沈母,反而没有流泪。她的大度和忍耐,可见一斑。

最后的长镜头是,她站在屋子门口目送大林小林远去,门楣上的“三代五代”成为定格。

沈母最令人动容的,不是她美丽的外表、优雅的举止,而是在这个明显的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的阔太太身上,让人看到了对孩子最高级的爱!

她劝说沈光耀不要当兵,讲的是:

当初你离家千里,来到这个地方读书,你父亲和我都没有反对过,因为,是我们想你,能享受到人生的乐趣,比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比如同你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子。注意不是给我增添子孙,而是你自己,能够享受为人父母的乐趣,你一生所要追求的功名利禄,没有什么是你的祖上没经历过的,那些只不过是人生的幻光。我怕,你还没想好怎么过这一生,你的命就没了啊!

重温这段话,忍不住还会泪流满面。

沈光耀的母亲,让我们看到母爱的格局,母爱的伟大——这种伟大,是让孩子做自己!享受自己的人生!

《无问西东》里的三个女性,王敏佳幻想自己是给主席献花跟主席合影的女孩,她没有自己,因此幻灭;刘淑芬幻想自己是丈夫身边那个跟他合奏手风琴的妻子,她也没有自己,终于幻灭;沈光耀的母亲,一直都知道而且教育儿子——享受人生的乐趣,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结婚生子,做你自己!

吴岭澜所思考的“不要放弃对生命的思索,对自己的真实。”放在三个女人的身上,也一样有效。

这部电影坚持看到字幕走完,会看到最后的一句话是——谨以此片献给珍贵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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