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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幸亏听了父母的话”

热度 3已有 1375 次阅读2018-2-7 10:15 |系统分类:情感·两性

女儿在点餐,我去找座位。

快餐店里的桌位通常是两人位或四人位,寸土寸金的商业区,空间总是被最大限度地利用。遇到用餐高峰时段,生意好的店面还需要等位。

我找了个面向隔断的两人位,坐下后才留意到对面坐着的是两个女孩子。20多岁的样子,一个貌美,妆化得浓,双眼皮显然不是天生的,沾了假睫毛还涂了睫毛膏;另一个女孩样子平凡,小单眼皮,短发素颜。

应该是同学或要好的朋友吧,现在的说法是“闺蜜”。不知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闺蜜”这个词,大概因为这个词也被玩坏了吧。

看得出来俩人的关系应该非常亲密,也许到了“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地步。她俩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谁年少时没有这样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的朋友呢?有的人,走着走着就远了;有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淡了,因为一句话两句话。因为深的误解,浅的怨言,因为不想过多的解释的种种缘由,慢慢地就疏远了。只是,不经意间还是会想起,那年少的时光,那属于过去的美好的记忆。

那两个女孩子“好像已经用完餐,啜着饮料在聊天。我面对她们,两边的桌子只有一米多高的隔断隔开,真可谓“近在咫尺”。怎么说呢,想一下开放式办公室的格局,是比办公隔断面对面的同事还要近的距离,要知道,快餐店里的桌子尺寸要比办公桌小多了,我坐在那里不用起身,一伸手就能抓到她们盘子里的食物的感觉……所以,她俩的聊天,我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我有意窥视人家的隐私,是实在离得太近,实在因为“耳聪”啊(有文为证,点击可阅读)。

素颜的女孩子好像是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父母反对,她说了句“觉得怪对不起他……”就掉下了眼泪,拿纸巾擦眼睛。

我离貌美浓妆的女孩更近些。她说:“我现在想起来,真的觉得很庆幸,幸亏听了父母的话……那时候,我真是迷啊!就觉得他好,非跟着他不可,觉得离开他不行了……”

女儿已经点完餐,端着餐盘走过来。

我边喝饮料,听那女孩继续说道:我那时候到底是小啊。现在想想,真是不懂事,惹俺妈生了那么多气。

“哎……”她把头往前探了探,压低一点声音说:要是跟了他,我现在能过得这么舒坦吗?真有可能吃都吃不上。俺姐都说我“可能早就成了’老婆头子‘了”……

素颜的女孩已经抹干眼泪,听了她这话,笑了一下。

“老婆头子”是本地方言,有的地方称“老娘们”,未老先衰的、油腻的中年妇女可以归到“老婆头子”之列。这话,有些许的贬义。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成为别人眼里的“老婆头子”,除了婆婆妈妈的琐屑,庸俗的日常,人生好像没有别的追求。

俩人又说了些家事,弟弟妹妹的上学,谁谁谁考上了北大还是清华。素颜的女孩说:“我见过你妈妈,还是上学的时候……”那女孩马上在手机上找她妈妈的照片,翻到了,递给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女孩看。

我们只点了饮料,几个鸡块,很快就吃完了。走时,那俩女孩还在聊天。

我想象并还原她们的故事,有一点感慨,特别是那个女孩子说的,“幸亏听了父母的话”。

在工厂工作期间,我曾陪一个同事去跟她的前男友谈分手(哈,我竟然干过这种事!)

同事家境不错,父母都在机关单位上班,前男友出身农村,家境极其贫寒,兄弟姐妹又多,父母怕她跟了他过不好,极力反对。穷到什么程度呢?听同事说他“上中专之前从没穿过袜子”,她男朋友中专毕业。

她说自己的父母“就是嫌贫爱富”,连哥哥姐姐都站在父母一边,她无能为力。

执拗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决定了分手。让我陪她一起去,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想给自己壮胆吧,也大概因为我是单位里为数不多的曾经见过她男朋友的人。

还记得是个晚上,我俩骑自行车去了他前男友的宿舍。很昏暗的灯光下,那个男人大概已经知道一场感情即将走到尽头,样子有点憔悴,也显得蓬头垢面,俩人一见面,眼圈就都红了。

我冲她男朋友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同事还给他织了件毛衣。当年,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开始谈恋爱的表现之一,大概就是给对方织毛衣吧,最起码也得织条围巾、织个手套啥的。虽然要分手了,她还是把织完的毛衣送给了他。

然后,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很奇怪的是,他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同事和我进屋都没坐下,前后呆了不到两分钟,他们也没说别的话,同事只说了句“给你织了件毛衣”,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走了。

回工厂的路上,我俩都没说话。她应该是一路哭着回去的吧。

回想起来,我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那种会安慰别人的人,我的木讷和迟钝,延续至今。这是我个性上的弱点,是需要学习和改善的地方。

所以,在快餐店里偶遇的那俩个女孩子,我特别佩服和欣赏那个讲“幸亏听了父母的话”的女孩,她没劝说,只是讲了自己的情感经历,也许那个为情所困的女孩就懂了。

婚姻大事上,爱我所爱不听父母话的人,很多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幸亏听了父母的话”的人,多年后回想曾经的情感经历,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听话或不听话,孰对孰错,并没有固定的模式。生命中的每一天都不曾被预演,每一天都是彩排,谁又能预知多少年以后的日子,你会过得怎么样呢?不被看好的婚姻过得好的比比皆是,不被祝福的婚姻过得悲催不幸的更是大有人在。

我大概已经有20多年不曾见过那个前同事了,也跟她失去了联系。只知道她跟前男友分手后不久,就找了个新对象,很快结了婚生了孩子。她的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我从来不知道,她后来的老公我倒是知道一点,做机械加工生意非常成功,是行业里鼎鼎有名的人物,她也“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住别墅开宝马儿女双全”之类的,前同事聚会的东聊西聊中总会有人说起。

在快餐店偶然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不禁浮想联翩:我的那个前同事,她后来有没有感慨“幸亏听了父母的话”呢?

我不知道。如果将来有机会见到她,肯定也是不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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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沉静如海 2018-2-7 15:41
我就是当年那个不听父母话非要嫁给穷小子的。。。现在一切都如意 父母也不得不承认 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回复 Perhour 2018-2-7 15:49
自己走过那段艰难日子,也能给父母一句交代。为的什么呢,也只是这一份独立成熟。父母想告诉你的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幸福过一生,只是当时的你太脆弱无力。自己还没有成为自己,先急着去扮演别人的成就者。有一天你听懂了听进去了,不再局限于那个为小事抓狂的自己,过好自己的一生,也会为自己有生命有自由而快乐,那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依赖的东西。
饮茶粤海未以忘,索句渝州叶正黄。
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牢骚太胜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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