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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章: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热度 1已有 431 次阅读2016-12-17 15:58 |系统分类:情感·两性

潘金莲到了王婆家中,王婆把她安排在里间,晚上和自己一起睡。

 

可怜小潘混了这么久,还是被打回原形:之前和武大睡,现在比武大还不如,和王婆一张床。

 

王婆的儿子王潮已经长大了,暂且没有娶妻。虽然长相乏善可陈,但已是大汉一条,潘金莲看着他:厚实的胸肌,粗壮的大腿,还有不经常洗澡身上散发着的那种闻着不怎么人愉悦却很雄性的天然气味。

 

这不就是行走中的荷尔蒙吗?小潘的那片土地干涸良久,她等待着哪怕是一小朵乌云飘过,带来一点潮湿的水气。她使劲儿地咽着吐沫,恨不能变成蜘蛛精,从肚脐中射出丝来,织成大网把王潮儿包裹其中。

 

她开始涂脂抹粉,描眉画眼,要么就坐在炕上拨弄琵琶。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王婆每天都得去打理磨坊,扫面喂驴,王婆不在的时候,小潘就找王潮儿下棋,手不经意地在小王胸前拂过,王潮儿虽然不解风情可也不是傻子,一走近小潘呼吸就变得急促。

 

晚上,小潘等王婆鼾声大震,悄悄下床,来到外间王潮儿的床上。

 

床开始“吱吱呀呀”地唱起了欢乐的歌儿,这歌声有点大,把王婆都吵醒了:“什么声音?”

 

王潮儿大声说:“是柜底下猫捕老鼠响。”

 

王婆子喃喃呐呐道:“就因为有这些麸面在屋里,引的这扎心的耗子半夜三更吵得不能睡。”

 

安静了良久,又听见床摇动的咯吱咯吱,王婆又问哪里响。

 

王潮道:“是猫咬老鼠,钻在炕洞下嚼的响。”王婆侧耳,果然听见猫在炕洞里咬的响,于是不言语了。

 

这对话,很《格林童话》。

 

夜月花朝,巫云楚雨。

 

二人做完,小潘依旧悄悄回到里屋炕上睡去。其实用的着悄悄地么?王婆一直辗转反侧,搞得比老鼠动静都大。

 

这家老鼠可真多啊。

 

喂,王婆你也太能装了。

 

至于小潘这种行为么,我的看法如下:

 

小潘现在是自由之身,小王也是,没什么好指责的。

 

中国人向来极其忌讳谈性,其实性是多么美好的事物。性欲是人本能的一种,就和吃饭一样。肚子饿了要吃饭,可为什么谈到性的时候就觉得必须得遮着掩着见不得人呢。

 

前一段看到冯唐在说:“我妈老让我不要再写黄书了。我那是写黄书吗?我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让大家意识到:肿胀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肿胀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人生。所以我要继续写我的肿胀:

 

我就这么吃你/肿胀的吃你/稠稠的急急的狠狠的吃你。

 

之前觉得他已江郎才尽,不再看他写的书,但想想我还是很喜欢冯唐:既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又没有文人的矫情和酸气;永远的斜杠青年,还保留着一份少年的纯真和热情。

 

这诗虽然既不唯美也不感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腥气,这腥气带着本能的吸引和蓬勃的爱意。

 

像冯唐到了这种年龄,还能坦然地承认有对肿胀的冲动和向往,并且真诚地赞美,比起大多数已经碎了一地烟火,麻木苍白无爱的中年人,应该点一个大大的赞。

 

顺便说下:麻木苍白不是成熟,是无趣、无趣、无趣!

 

说到有趣,一下子就想到王小波,在现代中国写字的人中,他是第一有意思的人,没有第二。

 

他这样写:“照我的看法,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吃懒作,好色贪淫,假如你克勤克俭,守身如玉,这就犯了矫饰之罪,比好吃懒作好色贪淫更可恶。” 

 

好一记响亮的耳光,朱熹在轮回道上吐血数升。


朱同学,别装了,其实你自己最清楚,用十二个字来概括你的生平就是:虚与委蛇,道貌岸然,贻害千年。

曾国藩听见后也泣不成声。别哭,您是圣贤,与我等饮食男女,肉身凡胎大不相同。

 

言归正传。

 

陈敬济打听到潘金莲也出来了,还在王婆家聘嫁,就提着两吊铜钱,走到王婆家来。

 

婆子正在门前扫驴子撒的粪。小陈向前深深地唱喏。婆子问:“哥哥,你做什么?”

 

敬济恭敬地说:“请借里边说话。”王婆便让进里面。

 

敬济便道:“请问西门大官人宅内,有一位娘子潘六姐,在此出嫁?”

 

王婆便道:“你是她什么人?”

 

陈敬济嘻嘻笑道:“不瞒你老人家说,我是她兄弟,她是我姐姐。”

 

那王婆子上下打量他一回,说:“她哪有兄弟,你休哄我。你莫非是他家女婿姓陈的,到此处来撞蠓子,我老娘手里定放不过。”

 

敬济笑向腰里解下两吊铜钱来,放在面前,说:“这两吊钱权作茶水费,教我且见一面,改日还重谢你老人家。”

 

婆子见了钱,越发地装腔作势起来:“休说谢的话。他家大娘子分付了:不许教闲杂人来看他。咱放倒身说话,你既要见这雌儿一面,给我五两银子,见两面给我十两。你若娶他,便给一百两银子,我的十两媒人钱另算,我就不管闲事儿。你现在拿这两串钱儿,来做什么?”

 

“若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王婆威武。

 

敬济见这虔婆嘴硬,不收钱,又向头上拔下一对金头银脚簪子,重五钱,双膝跪下:“王妈妈,你先收了,明天再补一两银子,绝不敢差了,你就让我和她见一面吧,就说几句话儿。”

 

陈敬济,你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那婆子老大不情愿地收了簪子和钱:“你进去见她,说了话就给我出来。不许你涎眉睁目,只能坐着。所许那一两银子,明日就得给我送来。”

 

于是掀帘,放陈敬济进里间。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在帘子外边,你在帘子里边,王婆在中间。

 

小潘和小陈终于见了面。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俩人都先红了眼圈,随后抱头痛哭。

 

为别未几日,去日如三秋。寸心宁死别,不忍生离忧。

 

佛说, 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可是如果摆脱了这些情感,和泥胎塑像全无分别,又有何意义。

 

人没有办法只靠物质活着,心里有了牵挂的人,才能有勇气走过岁月的兵荒马乱,颠沛流离。

 

王婆极其不耐烦:“哭什么哭!快点走别让人听到了。”

 

陈敬济对小潘说:“我不能和你分离,我如今要把她家女儿休了,问她要我家先前寄放的金银箱笼。她若不给我,我到东京万寿门一状下来,到时她双手奉与我还是迟了。我改名换姓,用轿子娶你家去,咱们做一世夫妻如何?”

 

小潘问:“现今王干娘要一百两银子,你有这些银子给她?”

 

小陈说:“为何要这么多?”

 

婆子道:“你家大丈母说,当初你家爹,为她打个银人儿也还多,定要一百两银子,少一毫也不行。”

 

陈敬济哀求:“实不瞒你老人家说,我与六姐拆散不开,望您老人家下顾,退下一半儿来,五六十两银子也罢,我往母舅那里典上两三间房子,娶了六姐家去,也算您老的功德,您老人家少转些儿罢。”

 

婆子哼了一声:“休说五六十两银子,八十两也轮不到你手里了。昨日湖州贩绸绢何官人,出到七十两;大街坊张二官府,如今见在提刑院掌刑,使了两个节级来,出到八十两上,拿着两卦银子来兑,我都赶回去了。你这小孩儿家,空口来说空话,倒还敢奚落老娘!”

 

说着径直走到街上,扯着嗓子吆喝:“谁家女婿要娶丈母,还来老娘屋里放屁!”

 

敬济慌了,一手扯进王婆来,又双膝跪下央及:“王妈妈噤声,我依王妈妈一一百两银子罢。可是我父亲在东京,我明日起身往东京取银子去。”

 

还是那句话:王婆凭什么拿小潘来卖钱?可是又往哪里说理去。不过小潘既然读书识字,难道不知道诸如:陈仓暗度、走为上计、红佛夜奔之类的事儿?

 

做人死心眼真是没办法。

 

有时候不一定是别人把你逼上绝路,那只是外因,你的思维方式,你的眼界决定了是否还有活路。

 

小潘道:“你既为我一场,休与干娘争执,赶紧取去,只恐来迟了,别人娶了奴去,就不是你的人了。”

 

敬济说:“我雇头牲口连夜兼程,多则半月,少则十日就来了。”

 

王婆又说:“常言先下米先食饭,我的十两银子在外,休要少了,我先给你说明白。”

 

小陈忙点头:“这个不必说,恩有重报,不敢有忘。”说完,敬济告辞出门,到家收拾行李,次日早雇头口,上东京取银子去了。

 

小陈不知道,他这一走便是: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明天和意外,没有人清楚谁会先来。

 

其实写到这里是有些唏嘘的,小潘这一生,虽然坎坷颠沛,总算也遇到了真心爱她的人,并不仅仅是因为性。可惜由于之前犯下了伤天害理的大罪,终究还是难逃无常的索命。她永远没有资格去过上一段被珍惜、被呵护的日子。

 

所以说,一个人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能去主动害人,要保持底线的善良,一定不要受到魔鬼交易,变成歹毒的模样。

 

这并不是为了便宜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而是恰恰是因为:你要对的起自己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不要变成你所厌恶的人,不要让坏人得逞。

 

用《熔炉》里的台词来说就是: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要永远记得,当初我们决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那么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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